我想起大婚那夜,他红着眼握着我的手说:

“令仪,我宁惟言此生,必只你一人,绝无二心。”

又想起秦烟柔初来投靠时,他看她的目光,是如何从怜惜,慢慢变成不自觉的追随。

前世,我也被他这般指责过,那时我慌了。

用尽手段,将秦烟柔远嫁给了江南一个商贾。

我以为我守住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佳话。

直到死后才知道,秦烟柔被宁惟言金屋藏娇,另置别院,偷偷娶为平妻。

而我的儿子,每年年节都会携妻儿去别院团聚,称她“母亲”

正想着,衣角被人扯住。

我低头,七岁的宁泽安正仰着头看我。

“娘,您别闹了。

父亲只是纳个妾,又不是休您。”

“烟柔姑姑会给我讲故事,会给我做点心!

您为什么容不下她!”

我愣住了。

前世,我只顾着和宁惟言周旋,根本没在意儿子说过什么。

原来,他从一开始,就站在了她那边。

他们,才该是一家三口。

既然如此,夫君和儿子,我都不要了。

我将圣旨收回袖中,转身。

宁惟言在身后喊:“令仪!

你要去哪!”

我没有停下,也没有回头。

“你可以纳她为妾。”

“只要三日内,你将和离书送至我院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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