惜芳时第173章 让所有人一起痛苦
“姐姐，你可知人和人都是不一样的，没有人的日子会一帆风顺，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有这么好的运气。 曾经我以为顾箫的确是很好，可现在我却觉得他和天底下那些男人都是一个德行，他有什么好的呢，我作为夫人，管教一下夫君的妾室又有什么不对！“ 楚嫣丝毫不介意，仍然是在笑着，可是她的笑里却是多了许多的刻薄。 感情什么的也早就不介意了，既然知道彻底挽回不了，那也就不要了，现在只不过是想让所有人都痛苦！ 尤其是这个装模作样死皮赖脸一定要留在府里的怜儿！ “你好好地给我跪着，不要以为姝公主来了你就能够逃过这一回，你不懂规矩也不是什么大事，慢慢的罚的多了就知道懂规矩了，我也是为了你好！” 楚嫣又转头看着怜儿高声的讽刺着，如今终于是体会到楚颐是种什么样的感觉，那种高高在上讽刺他人的滋味儿，真的还是挺好受的呢！ 怜儿不敢说话，只是静静地跪着，只能在心里默默期盼顾箫能够早点回来。 他的确是不敢惹少夫人，对方是少夫人，又是陛下的妹妹是公主，自己根本就惹不起，所以许多时候也只能静静的受着。 “你真是够了，在我面前惩罚他人又算什么呢？你把她罚成这个样子，待会儿顾箫回来了又要与你争执，一定要弄得所有人都不愉快吗！” 楚姝当真是受不了了，狠狠地将茶杯放在桌上，真是没想到日子居然过成这个样子，一进来的时候都觉得府里气氛有些不对劲。 怪不得事情都会闹到宫里去，还会闹到太后面前，太后让自己过来劝一劝，真的是太有损皇家颜面。 折磨夫君的妾室，怎可折磨到如此地步，更何况这么久以来瞧着这个怜儿也算是乖巧听话，应该不是那种有许多心眼的人。 日子过成这种样子，也着实是可悲！ “姐姐可不要生气呀，姐姐应该觉得开心才是，这个男人是当初我从你手上抢过来的，没想到错把鱼目当成的珍珠，是我活该是我的报应，姐姐应该放声大笑才是！” 楚嫣又是一直笑着，完全就跟疯了似的，根本就听不进去人说话。 不，她早就疯了，在低三下四的那段时日里早就应该疯了，放下了自己所有的尊严脸面，将曾经最不堪的事情全都清清楚楚地说了出来。 顾箫不是喜欢自己隐瞒吗，那好，她就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全都说出来，没有任何一丝的隐瞒，可是没用啊，全部都没用啊！ 顾箫的心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，哪怕都已经卑微到尘埃里去了，对方都不愿意看一眼，有的只是冷漠和厌烦。 “姐姐，你应该知道人憋屈到了一定程度，是会发疯的，从前在宫里的时候我就不开心，没想到嫁人之后我还是这么的不开心，凭什么！这一切凭什么都这么不公平啊！” 楚嫣忽然抓住楚姝的手止住了笑容，一脸疑惑地问着。 楚姝没有说话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倒是有些被楚嫣这么一副疯癫的样子给吓住了。 “我曾经那么卑微地去求过他，我把自己最不堪的事情都说出来了，想让他原谅，我可是他不原谅！他不原谅！” 楚嫣的手忽然用力的抓紧，指甲都嵌入了肉里，“我不想再忍着，我不想再一直将委屈咽下去了，既然让我痛苦，我就要让所有人痛苦，什么尊严脸面我都不管！ 哪怕闹到太后那里去了我也不管，她大可以为了皇室尊严赐死我，那样死了一了百了，反倒是种解脱！“ 楚嫣忽然甩开楚姝的手放声大笑着，只是笑着笑着就有眼泪流了出来。 楚姝许多话忽然就止住了，也许自己不是楚嫣，根本就没有感同身受这回事，也根本就不能体会对方的那些情绪，又能够劝些什么呢？ 好像真的什么都劝不了。 怜儿跪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，好像少夫人的情绪真的越来越不稳定了，不知道少爷什么时候能赶紧回来。 楚嫣笑着笑着忽然就停了下来，她的目光死死的盯在怜儿身上，忽然走到她面前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，嘴里念念有词。 “你是不是以为自己赢了！你是不是以为留在他身边你就赢了！我告诉你，你不可能赢的！你留在府里就是个错误，我会让你后悔！我会让你后悔留下来！” 楚嫣恶狠狠的盯着怜儿，手上的力气是越来越大，就像是想把人掐死一样。 好像只要把怜儿掐死了，其中的问题都不会存在了，她和顾箫又能够回到最初美好的时候。 对呀，只要把怜儿掐死了就好，只要她不存在了就好！ “你这又是做什么？” 顾箫当真是无奈得很，赶紧上前去想要将楚嫣扯开，可对方完全就像是疯了一样力气大得很像，是一定要把怜儿给掐死。 “你疯了！” 顾箫忽然冲进来将怜儿的手使劲一折，然后将她重重地推倒在地，将虚弱的怜儿护在自己怀里，还贴心地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着。 “没事了没事了，我过来了，对不起，是我来得晚了，让你受了这么多的伤害。” 顾箫仍然是从前那个温柔的顾箫，只不过他的温柔现在还是给了怜儿。 楚姝站起身倒觉得很是尴尬，看了一眼瘫倒在地上的楚嫣，瞧得出她的手像是被折断了，方才顾箫的力气好像真的很大，丝毫没有顾忌到楚嫣会不会受伤。 这还是从前见到的那个顾箫吗？ 楚嫣瘫倒在地愣了好久，才反应过来感受到自己的左手一阵剧烈的疼痛，自己的手怕是被折断了。 顾箫为了把她甩开，都宁愿把自己的手折断，只是为了去保护怜儿？ “我与你说过事情不要闹得这么难看，倘若你住在府里觉得憋屈的话，要不如回宫里去住一段时间吧，你需要好好散散心，日子要好好过下去，若实在不行，我去求陛下和太后让你们和离吧！” 楚姝摇摇头去扶起楚嫣，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，看他们两个真的回不到当初。 要是实在不行的话，都不如和离，强行在一起也只会是一段孽缘，她看得清清楚楚，他们之间的问题绝对不是一个怜儿，而是彻彻底底的回不到了当初。 “不！绝不可能！我绝不会和离！” 本来浑浑噩噩的楚嫣听到和离两个字，立刻又变得勃然大怒，冲着楚姝大叫起来。 不可能和离！绝对不可能！ “今日有事，怕是招待不了姝公主。” 顾箫看了一眼楚姝，神情有些复杂，若是当初没有楚嫣难掺和的话，自己的妻子会是她吗？ 楚姝摇摇头，对楚嫣根本就没了什么希望，随她去吧去吧自己的日子都是自己过出来的，今日过来就当做是自己来错了。 只是觉得府里面的气氛真的太压抑了，也怪不得从前若菀总是天天进宫，都不愿意待在自己家里。 “我已经让人去请的大夫过来，你好好养伤吧！” 顾箫将怜儿抱起来，对着瘫倒在地的楚嫣留下了一句话，便离去了。 楚嫣却是忽然笑了，她就说吧，会让所有人都痛苦，所有人都不开心！ 没错，她真的做到了。 … 楚心觉得自己病了好像有一段时日了，总是浑浑噩噩头晕脑胀的，有时候夜晚在睡着，醒来的时候是白天，有时候睡了一整天， 萧止仍然是没有过来。 一开始醒来的时候倒是想见到他，可后来失望的次数多了，慢慢的也就没了这种想法，有明玉或者露珠守在自己身边就好。 这一日她猛地睁开眼，醒来的时候是在半夜，只知道这一天好像都睡了很久，醒来时便已经没了睡意。 而明玉就睡在边上的小躺椅上，她害怕自己太过孤单，所以明玉便在边上守着夜深了，她倒是睡得很好。 现在仍然是很冷，也好在有了充足的炭火，屋子里都是暖洋洋的，还嫌身上的被子太厚了，身上都出了些汗。 倒真是浑浑噩噩不知今夕是何年，外头发生了什么事都不清楚，只知道每日一醒来便觉得头晕得很，喝上一碗苦药过后又会睡了过去。 楚心起床过后小声的走在窗边，把窗户打开了一条缝，外头的冷气顿时就吹了过来，让人变得清醒的许多。 是用一个月，还是快一个半月没有见到萧止了呢，自己都要记不清了吧？ 就连楚颐那边也没有什么消息，也都不让自己过去请安了。 他们两个是不是已经如胶似漆，生怕自己过去打扰呢？ 其实也没什么关系，自己本来就只不过是侧妃，哪怕在栖霞院里待上一辈子不出去，也没有什么人会在意的。 只不过心里头还是有那么一些疼痛。 当初看到那封信的时候，便知道原来母亲心里什么都清楚，信上写着说自己会后悔的。 说这日子一定不好过的，因为母亲是过来人，懂得那种和别的女人分享的滋味，真的很不好过。 母亲说对了，真的说对了，自己的确是后悔了，这种生活真的很不好过。 楚心摸着窗户的手正在渐渐地发抖，外头漆黑一片，连天上的星星都见不到几个。 忽然想到了同样都是这个夜晚，同样都是在窗边萧止蹲在窗户外头的场景。 萧止对自己承诺过，说是很愧疚，以后一定会加倍地补偿她，心里头只会有她一个人，只会有他们的感情再也不会有别人。 可是这些都做不到了，他们两个人之间已经有了第三个人的存在，是再也忽视不掉的存在。 有泪珠落在手上，一滴，两滴。 许久过后才将窗户关紧，又把明玉的被子往上盖了一些，才回到自己床上。 那股阴阴沉沉的感觉再度袭来，楚心又沉沉地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