惜芳时第477章
若是今晚纯贵人真的死了，那自己以后多给她烧些纸钱就是了，不再讨厌她了不就好了吗？ 现在只知道她是非常的委屈，很想回去之后让哥哥好好的安慰一下自己。 等今晚纯贵人死了，她也是不会放过楚心的，她们主仆两个最好通通都下地狱去！ 这样她们两个也就不用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十分碍眼了呢，真是觉得神清气爽，整个人都舒适的很！ 此刻，莲池边微风阵阵，这风吹在山上，不冷不热，真的是觉得很舒服。 纯贵人又站在这里看了许久的莲花，又或许是想了许久的心事。 其实每日看到楚心这么开心的样子，自然是会为他感到欢喜，可是更多的却是有着几分的失落。 这些欢喜也曾经是自己曾经感受过的，可是现在呢，只能看着他人感受了。 不过也没有关系，倒是宁愿那个人是楚心，而不是别人。 身后角落里的熏香慢慢地点燃着，这香味很淡很淡，几乎没有味道，慢慢地随着空气的气息吸入了纯贵人的嘴鼻里，但她自己却是未曾感应到。 到最后，那香是已经燃尽了，一阵风吹来，将那灰全部都吹散，再也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。 纯贵人微眯着眼睛，忽然觉得眼前的景象变得有些许的模糊，整个人变得有些晕晕沉沉的。 她使劲揉着额头，想要自己变得清醒一点，可是没用，终究还是没用。 到了最后，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在做什么，只是觉得模模糊糊地将手伸在那莲池的栏杆上，然后慢慢地伸脚踏了上去。 这一系列的举动中，纯贵人的目光是呆滞的，似乎是已经失去了意识，到最后她是自己跳下去的。 哪怕落入水里，浑身浸泡在水中，这水从嘴鼻里进入了口腔，但是她仍然也是一动不动，似乎就这样慢慢等待着被淹死，然后沉下去，无声无息。 正常人落入水里之后，便是会下意识的挣扎，可此刻的纯贵人当真是完全就像没了意识没了感觉的人一样，落下去便是静静地躺着，目光呆滞仿佛什么都看不见了一样。 一秒接着一秒的过去，纯贵人的眼睛缓缓的已经开始要闭上了，在她眼睛马上要闭上的那一刻，有一个人立刻跳入莲池里，将人捞了上去。 可即使被捞上去了，纯贵人仍然是呆滞的，她甚至不知道将吸入到嘴鼻里的水吐出来。 那人似乎也很是着急，便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香囊，那香囊带着香味儿，放到纯贵人的鼻子里闻着。 过了好一会儿，纯贵人总算才将吸入进去的水吐了出来，眼睛里慢慢有了神色光彩，意识才算是慢慢的回来了。 她使劲地捂着自己的胸口，觉得疼，特别的疼方才一定是吸入了许多的水，一直咳嗽个不停。 纯贵人瘫坐在地上，捂着心口一直咳嗽，浑身都湿透了，整个人看起来是十分的狼狈不堪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总算才是反应过来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。 刚刚的这一切实在是太可怕了，自己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跳下去？跳下去了为什么不会挣扎？人的本能可不是等死啊！ “方才我便站在这里看着了，我看你是自己爬上栏杆跳下去的，跳下去之后你居然不挣扎，整个人都安安静静的沉入水底。 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？难不成是想要自尽吗？这宫中的规矩我还了解一些若是在宫里自尽，就不怕牵扯到你的家人吗？“ 或许纯贵人此刻还是觉得难受，未曾注意到，那人有些心虚的目光，听到说这是要自尽之类的话，连忙摇头。 “你误会了，我从未想要过自尽，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，糊里糊涂地莫名其妙就跳了下去。” 纯贵人赶紧否认，这在宫中自尽可是多大的罪名，自己如何能够担得起？ 只是眼前这人似乎是有些陌生，看这衣着，不像是侍卫，也不像是太监。 “你是寒玉姑娘的兄长？”纯贵人闻着对方身上那熟悉的药香味，便多半猜到了这身份，一时之间态度也变得冷淡了一些。 爱屋及乌，自然也是恨屋及乌，对寒玉没有什么好印象，对她哥哥自然也是如此。 但到底是自己的救命恩人，还是得感谢，便颤颤巍巍地起身行礼道谢。 “我不过才进宫，居然看到了如此一出好戏，也不知你为何会成这个样子，但是以以后还是小心一些吧！” 寒祈身上其实也是湿透了，额前有碎发粘在俊俏的脸上，只是他看着纯贵人的眼神有些许的深意。 “还好此刻是深夜，还好此刻自地处偏僻，并不会有人来，我原本也只是想寻一个宫中寂静的地方，好好的呆上一会儿。 没想到居然会看到姑娘糊里糊涂的跳了下去，姑娘还是赶紧回去吧，虽说此刻是夏日，但浑身湿透，呆久了也是会着凉的。“ 寒祈说话的声音很是温柔，说完之后便又移开目光看向了莲池。 方才莲池上飘着的许多莲花瓣，现在经过方才那一阵闹腾，这花瓣都不知飘向了何处。 纯贵人微微点头，连忙就走了，毕竟方才的经历实在是太可怕了。 自己怎么就这样跳下去了，若是没有那人相救的话，岂不是真的会淹死在这莲花池当中了？这一切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。 等到纯贵人走了之后，寒祈的目光顿时就冷了下来，这香是谁调的，难道自己还不清楚吗？ 那个时候便是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，想留下来看看是什么情况，没想到啊，居然便看到一姑娘糊里糊涂的直接跳到了池子里面。 居然真的被那香所控制纹丝不动，挣扎都不会了，到最后怕人出事，怕人真的被淹死，所以才决定上前将人救起来。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个好妹妹居然会做这样的事？费尽心思调出这样的香，就是引人自尽的！ 在宫里住了这么久，怎么就变成这副性子了？ 寒祈的目光很冷，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变成这个样子，自己这个哥哥一定有着逃不开的责任。 还好是将那姑娘救起来，没有发生任何的事。 寒玉是哭着回去的，本来想着去找哥哥好好的哭一哭，让哥哥好好的安慰一下自己。 没想到去了之后，这人莫名其妙的不在，便坐在这里继续生着闷气。 终于过了很久，看到寒祈回来了，寒玉嘴巴一扁，又开始大声哭了起来。 这脸都还在疼了，自己居然被一个奴婢给打了，可真是丢人！ “怎么了？又开始哭什么？在这个宫里，难道还有谁会欺负你吗？” 寒祈故意后退一步，不想让寒玉过来抓着自己的胳膊，也不想再像小时候一样继续安慰，因为今日寒玉底确实做了一件非常大的错事。 “哥哥，我就是受委屈了，就是有人敢欺负我，这宫里不知好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，我就是觉得好委屈啊！” 寒玉瘪着嘴便开始哭了出来，本来就觉得委屈，更别说还挨上了一巴掌，心里根本就接受不了。 “好了，别哭了，此刻过来，我不是看你哭的，今日你自己做了什么，你自己说吧！” 寒祈皱着眉头，眼里可没有丝毫心疼的神色。 看着寒玉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，便也觉得这妹妹和从前当真是有些不一样。 做了这般恶毒的事，现在还哭成这个样子，难道不觉得有些好笑吗？ “哥哥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你不安慰我也就罢了，你说的这些又是什么意思？” 寒玉止住了哭声，眼神有些闪躲，其实就是有些心虚了。 哪怕是在哭着，也是在等着消息传来，她就要等着纯贵人溺亡在莲池当中的消息，只有这样，才算是彻底解气！ 楚心没了自己的主子护着，不过是一个奴婢，有办法去收拾她！ “在我面前你就不用装了，从小到大，你每次一撒谎，便不敢看我的眼睛，现在依旧是如此。 玉儿，你还记得曾经的自己是什么样子吗？我不过才刚进宫，便撞到了这样的事。这后宫是个什么地方？难道玉儿你也被这些所沾染了吗？“ 寒祈边说边走到一个桌子面前，上面放着的都是一些调制香料的东西。 知道自己这个妹妹最是喜欢调香，尤其是喜欢调一些稀奇古怪的香，可没想到这调的香居然还能够用在害人身上。 “我不知道哥哥在说些什么，哥哥才刚进宫，便要这样地质问我吗？” 寒玉心虚道，她现在心跳得很快，有些弄不清楚那个纯贵人到底有事还是没事，到底有没有溺亡在莲池当中。 若是没有的话，实在浪费了自己花费这么久调制出来的香，这香可是自己调制了很久的，可千万不能浪费了！ “宫中南边偏僻处有一座莲花池，我方才就在那里赏花，不如玉儿你猜一猜，我是看到了什么呢？” 寒祈倒也不绕弯子，直接转过身看着寒玉，一看到她那副心虚躲闪的样子，便知道这事情和自己预料的差不多。 调制的香确实能够让人模糊了心智，所以便会让那姑娘迷迷糊糊的自己跳了下去，跳到水里之后呢，便静静地等待着死亡。 也不知寒玉和那姑娘究竟是有什么深仇大恨，一定要这样置人于死地呢？ “所以哥哥都看到了吗？那她呢？她死了吗？她到底有没有淹死在莲池里面？我调的香到底有没有用？” 这会儿寒玉索性也不装了，赶紧上前抓着寒祈的胳膊，一句又一句地问着。 只要听到了纯贵人死的消息，那么这一切就都成功了！ 寒祈不说话。只是。有些惊讶又有些无奈的听着妹妹说的这些胡话。 寒祈不说话，寒玉那真的就急了，使劲抓着他的胳膊一直问个不停。 “哥哥，你说话呀，她有没有死？她有没有淹死在那里？你快说呀，我调制的像究竟起没起作用？” 寒玉急得都要哭了，使劲地甩着寒祈的手，就是要知道那个贱人死在莲花池里的消息，只有这样，也就不浪费自己辛苦了那么久调制出来的香。 “她没出事，的确是跳下去了，就是因为中了你的迷香，然后我便去将她救起来，她此刻安然无恙，你怕是要失望了吧？” 寒祈有些失望的收回手，看着寒玉这么疯狂的样子，搞不明白这究竟是发生什么了。 瞧着那姑娘明明也是温和有礼，二人之间是有什么深仇大恨，一定要发展到致人性命的地步。 “哥哥，你为什么要救她？我等了那么久，就是为了这一刻你！怎么可以把我最讨厌的人救了？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？” 寒玉顿时就睁大了眼睛，眼泪再一次不争气的流了下来。 她倒是宁愿自己的迷香从未起作用，也不愿意听到是自己的哥哥做了自己最讨厌的人。 只要哥哥不插手此事的话，那贱人就会死在莲池里不就好了？ 调制的香料很快就会烧完，风一吹也就散了，再怎么查也是查不到什么的。 “我这是在救你，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？”寒祈怒了，小声的训斥了一句。 从小到大，他从会对自己的妹妹这样的凶过，可现在这样子，若是不是好好教训一下，恐怕寒玉还是不知道自己的错。 寒玉松了松脑袋，显然是被有些吓住了，只是她不觉得自己错了。 调制这香料可是用了很久的时间，这么久的时间里，随时有机会能够反悔，可是没有反悔，并证明她一直都想让纯贵人去死，从不后悔。 “她可是阿珩的妃嫔，听闻还颇得他的喜爱？你害死了他喜欢的女人，你以为他不会查下去吗？你以为真的不会查到你身上吗？ 但凡问一问，便知道这宫中你和他的矛盾最大，即使找不到证据，你在阿珩心中还是清清白白无辜的形象吗？这么多年的兄妹情谊可全都没了，你还未曾意识到吗？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