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局第459章 计划推迟
再醒过来的时候,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。 杨山已经醒了,睁着眼睛,躺在床上,呆呆的看着上铺的床板。 见我醒了,他转头看向我,抬起手,指了指我的床铺。 我的床上,放着一坨面团样的食物和半瓶水,看来杨山已经吃过了。 我朝杨山点点头,拿起食物吃了起来。 三两下吃完食物,我从铁窗看了一眼外面,确定没什么情况,拿出了收起来的刀子,朝杨山招招手。 杨山看见我手里的刀子,眼神有些疑惑,不过没有多问,直接跟了过来。 我带着杨山进到里面的厕所,没有直接下手,而是先敲了敲墙壁,听着响声,选了一处最好下手的地方。 拿起刀子,我比划了一下,对准地方,用力扎了进去。 “噗嗤!” 刀尖扎进沙土的感觉。 其实,用刀子刺的动作,并不适合挖洞,我只是试探一下墙壁的材质,还好这里用的不是钢筋水泥大红砖,不然蒲沙这把刀子薅秃了也挖不进去。 我点点头,朝杨山说道: “你去放风,我先来。” 杨山点点头,向外走去。 我将刀子当成一个锋利的短柄小铲,斜着往墙里怼,每次都能带下来一小块墙皮。 直到我的手臂有些发酸,我看着墙壁上的洞口,已经有大半个拳头大,一指深了。 我往房间走去,将手里的刀递给杨山。 杨山接过刀子,向洗手间走去。 …… 在我和杨山又换了两轮之后,终于通了。 由于蒲沙给我的刀子并不长,本来直直的往里挖的洞,只能又往外面扩了一些,不然只需要一轮,应该就能把两边的墙壁打通。 我将刀子和墙壁的碎屑小心的收起来,然后敲了敲墙壁。 “咚咚!” 那边很快给出回应。 我趴下身子,看向洞口。 洞口那头,有些许光亮。 还有一只眼睛。 我出声问道: “是奈瑞金将军吗?” “你是谁?” 我笑着问道: “将军,这种情况下,我是谁,重要吗?” “你是文凯?” 我心下明白,看来是蒲沙告诉他的。 我沉声说道: “我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,奈瑞金将军想离开这里吗?” “你能离开这里?” 我故作迟疑,答道: “不能,但是……如果将军与我合作,那我们两人都能离开!” “合作?怎么合作?我凭什么相信你?” 面对奈瑞金直接怼上的疑问三连,我不慌不忙的说道: “将军要是早有这样的怀疑态度,也不至于中计了,我都提前告诉你了,不是吗?” 我看不见奈瑞金的表情,却能感觉到近乎凝滞的气氛,似乎是我把天给聊死了。 又等了一会,才听见奈瑞金叹了口气,说道: “你说的对,说说吧,要我怎么做?” “蒲沙还能信任吗?” 奈瑞金又陷入了沉默,过了很久,才说道: “可以。” “蒲沙要怎么帮你逃出去?” 奈瑞金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说道: “下次医生来过之后,我们d瘾发作的时候,他会再来看我,到时候让我伪装成士兵,跟着出去。” “计划推迟,让他听我的。” 奈瑞金有些疑惑,问道: “你有什么计划?” “现在不能说,说出来就不灵了。” 奈瑞金有些生气: “我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吗?” “我都提醒你有陷阱,还往里面踩,到时候死了都不知道找谁报仇。” 听了我的话,奈瑞金呼吸一滞,没再说什么。 对待奈瑞金这样的人,只有比他更强势,才能占据话语的主动权,否则久居上位的傲气,会让他们目中无人。 我将墙上挖下来的碎屑,又重新填了进去。 才刚坐回床头,身体又开始有反应了。 艰难的熬过去之后,我看向杨山。 他也差不多,脸色苍白,大汗淋漓。 “嘭嘭嘭!!!” 铁门被敲的哐哐作响,下面的小窗口从外面打开,两份丰盛的饭扔了进来。 看着丰盛的饭,我和杨山对视一眼,咽了一下口水。 “吃吧!” 我捡起一份饭,埋头大口吃了起来,杨山也和我一样。 并不是食欲太好,而是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。 吃完饭,躺在床上,久违的饱腹感让我有些不太习惯。 没等多久,牢门打开。 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带着几名士兵,走了进来。 还是那个带着和善笑容的医生,他端着注射器,朝我走来。 两名士兵从身后架住我,同时捉住我的手臂。 医生将针头缓缓的逼近我的手臂,却又忽然停了下来,脸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,看着我,问道: “这次怎么不挣扎啦?不挣扎,多没意思啊……” 听着他的感慨,我心头的怒火腾的一下就起来了,想要给他一拳,但是我没有动。 医生看着我愤怒的样子,笑着说道: “这才对嘛!” 我装作愤怒的样子,颤抖的身子,似乎就要挣脱士兵的束缚,只是想尽快让这个变态医生赶紧完事离开。 看着他变态的样子,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的样子,我从心底感到悲哀和愤怒,也不知道他祸害了多少人。 要是有机会,我一定要让他尝尝什么叫痛苦。 医生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,将注射器刺入我的皮肤,随后两名架着我的士兵松开手。 我的身子一下软倒在床上,和上次一样。 我感觉大脑的兴奋程度已经达到了阈值,甚至能感觉到身体里流动的血液,仿佛经历了世界上最美妙的感觉,得到了一切想要得到的东西…… 然后,梦醒了。 只剩下逼仄的牢房,紧闭的铁门,和对面的杨山,在陪着我。 我深吸了一口气,摸摸脸上的面具,确认了面具还在。 和上次一样。 空荡荡的脑子,怎么也睡不着,注意力也没办法集中,我只能放空自己,直到守卫来送饭。 守卫送了几次饭之后,感觉差不多两天时间,又是新一轮的戒断反应了。 心灵上的渴求感,精神上的空虚感。 我感觉上一秒在冰水里,下一秒就扔进了火堆。 皮肤下面的蚂蚁爬过之后,浑身又像被大象踩过一遍,骨髓里的疼痛牵动着每一根神经。 耳边的呢喃,让我幻觉迭生,眼前也仿佛出现了一个五彩斑斓的世界。 身体上每一分痛楚,都让我在心底默念了一遍沈高林的名字。 我想用对沈高林的恨意,来填补内心那种如同潮水般袭来的空虚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