惜芳时第183章 已经习惯了吗
今日天气晴朗，倒是个好日子，楚心坐在窗边仰头看着天，总觉得心里堵得慌，并没有那么开心。 昨晚的事现在还记得，萧止没有回答，多半就是要默认了吧？ “侧夫人今日不出去走一走吗，去看看莲池里的花开了没有？” 露珠端了茶水进来，其实这些天倒是有些安静，王妃也并未为难过她们，只不过心里还是有隐隐不安的感觉。 “我不想出去，”楚心摇摇头，她自己也觉得自己此刻的样子很不好，可是好像真的没有任何办法，摆脱不了这种情绪。 “侧夫人是在为芊芊说的事情而担忧吗？”露珠一向是个心思灵敏的，“这事还说不准呢，王妃也不一定真的愿意想让后院里再多一位夫人。” “不是，我只是想到从前做公主的时候，这才知道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开心，每天只用想着学好了该学的东西，便可跟着妹妹朋友一起谈天说地，真的好快乐。 可是现在这里没有我熟悉的人，王妃处处为难我，我也只能躲在院子里不出去不与她碰面，你说让我出去走走，可我不知道去哪里，这对于我来说完全就是陌生的地方。 我没有认识的人，以为对这里的一切都熟悉了起来，可是才发现还是很陌生。” 楚心的目光始终是望向窗外，总觉得自己好像被困在这里了一样，她喜欢坐在窗边看着窗外，看着看着一天就过去了。 “侧夫人？” 露珠不知道该要怎么劝了，也许自己还是没有感同身受，侧夫人的家乡从来都不是这里，来到这里后又要处处遭受着王妃的为难，好像真的过得很不好。 “许多时候都在想着，如果能够重来一回的话，我还会做那样的决定吗？” 楚心眨眨眼睛，觉得眼里有了湿润的感觉，带着记忆重来一回的话，当初还会那么一意孤行吗，还能那么肯定吗？ 萧止正在书房里练字，今日难得空闲，只不过心里仍然是乱糟糟的。 觉得所有的事情忽然之间就成了一团乱麻，就成了一个打不开的死结。 有人推门而入，萧止并未理会，只当做是楚颐身边的人过来送些吃食，只不过这一回倒是没像从前一样，把吃食放在桌上就离去，反倒是一直站在身边。 萧止察觉到不对劲，瞧了她一眼，是个貌美的女子，穿着打扮和下人也是有些不一样，顿时就明白了些什么。 “是王妃让你来的吗？” 萧止淡淡的问了一句，有时候也弄不明白楚颐到底是怎么想的，许多时候自己都是在赖着性子去哄着她，无论怎么胡作非为只要不太过分的话，便全然当作不知。 她到底是想怎么样呢，是想再送一个女人过来，将所有的事情都闹得越来越糟吗？ 这个女人当真是不知所谓，真是让人觉得厌烦！ “是，”清蕴羞涩地点头，今日过来还特地换了一身浅绿色的襦裙，脸上也施了粉黛，看起来清秀可人。 更重要的是现在所做的一切可都是王妃自己答应的，不管怎么样，只要自己能够成功当个主子就好，以后听王妃的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 “是王妃让你过来，你就过来，你自己可曾愿意过？” 萧止拿着毛笔沾了点墨水，在纸上洋洋洒洒地写下几个字。 有时候总是忍耐也会变得忍无可忍，对楚颐当真是没了一点的耐性，她不是想胡作非为吗，不是将事情闹得越来越糟吗，那便成全她！ “是清蕴自己愿意过，因为清蕴喜欢殿下，想留在殿下身边服侍。” 清蕴微低着头，羞涩地笑着。 其实喜欢殿下是一回事，想做主子是另一回事，两者都有啊！ 其实和别的主子比起来，殿下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主子了，当真也是没有脾气，只要能够留在殿下身边服侍，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。 “看你这样子，好像你也是很欢喜，是有多想留在我身边呢？” 萧止淡淡的问着，真想给楚颐一个教训，也要让她知道收敛一些。 清蕴没有说话，倒是直接大胆的上前一步搂住了萧止的腰，反正无论自己做什么都是王妃答应过的，那有什么好怕的呢？ 若是直接大胆一点，恐怕真的能够飞上枝头上变凤凰。 “清蕴没有回来吗？” 楚颐烦躁地在屋里头等着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，希望清蕴赶紧回来，又希望她别回来，要不然自己的计划就失败。 “也许今日是不会回来了。” 月香朝外头看了一眼，天都已经慢慢的黑了下来，清蕴是下午去送吃食的，这一下午都未曾出来，恐怕是事情已经成了。 倒是有些欢喜，只要事情成功了就好，以后有什么事情也不用王妃亲自动手，尽可交给她去做就好，只需要做好一个合格的替罪羊就行。 “王妃，你身份高贵，这些肮脏事不可以亲自动手，我可是奉了太后的命令一定要照顾好你，无论怎么样你才是最重要的！” 瞧着楚颐仍然是烦躁，月香只能安慰着。 这最不重要的便是真心，殿下喜欢谁不喜欢谁有那么重要吗，只要王妃还是无可替代的王妃就好了，只要确定了这一点，其他的大可以做不放在心上。 王妃还是太年轻了，等以后日子慢慢过得久了，她终究是会明白这个道理的。 “真是烦死了！” 楚颐气得将桌子上的茶具全都推到地上，就是觉得心里堵着慌，觉得做什么都不开心，做什么都不解气。 “奴婢和王妃说过许多回，曾经贵妃也有过这种时候，但她仍然是看开了，王妃不应该再沉浸在这些无用的感情当中！” 月香无奈地摇摇头，王妃终究还是像从前做公主一样的娇纵任性，身份变了，那么性子也要学着变，人终究是要学着慢慢长大。 “不！”楚颐此刻根本就听不进去，“你不要再听这些，你不知道我此刻心里有多难过，可是我也不想看到楚心得意，我想让她跟我一样的难过！” 也许连楚颐自己都弄不清楚，是对萧止的爱多一些，还是对楚心的恨多一些，既然这样子的话，那大家都不好好过了。 “此刻屋内只有我们二人，王妃想要胡闹的话尽可以胡闹，最好让殿下过来瞧瞧，王妃此刻到底是何模样！” 月香当真是恨铁不成钢，王妃还是过得太轻松快活了，从来都没有受过什么大的委屈，侧夫人便知道要隐忍着，知道收敛着自己的脾气。 楚颐被气得说不出话来，只能坐在椅子上咬着嘴唇生着闷气。 月香到底是陪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的人了，又是母亲特地吩咐一起过来照顾自己的，她说的话毕竟都是对的，一定是为了自己好。 “王妃最讨厌的不是侧夫人吗，她便知道控制着自己的脾气，虽说绝对没有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恭敬，但也知道在殿下面前做个好样子。 时间久了在殿下看来她是最听话的那个最受委屈的那个，王妃成了什么，只会嚣张跋扈欺负人的那个吗？” 瞧着楚颐安静了下来，叹了口气，走上前去将茶具一个一个地捡起来。 到底也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，怎么可能真的会对王妃失望，只想看着她越来越好。 “月香，你陪在我身边这么久，怎么会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楚心，你还在我面前提！” 楚颐委屈道，本来今天的事就已经够委屈了越想还不安慰她，总是要说一些教训自己的话。 “总是提她便是想让王妃知道，她永远存在那里，一定要谨记着不可以被算计，今日清蕴的事，可是王妃自己允许的，那么就不要再后悔不要再为这件事情而心烦，要庆幸自己的计划终于成功了，以后有什么事也不用自己亲手去做，直接交给她就好！” 瞧着楚颐都算是服软了，月香也只能好声好气地劝着，人都已经送进去了，再反悔用了什么用呢，还能进去把人给拉回来不成？ 反正只不过是作为一个替罪羊样的存在，又有什么不好的呢，若是以后清蕴真的敢做出什么事来，直接把她打回原形就好，根本就不值一提。 “我知道了。” 楚颐才算是想明白，也算是慢慢的接受了，反正现在后悔也没用了，还不如就这样下去算了。 左右都只不过是一个伺候人的奴婢，以后真敢脱离自己的掌控的话，那也得瞧瞧自己能不能承担起这个后果！ 第二日一早，楚心起来的时候看到露珠明玉面色担忧，便知道怕是又出了什么事了。 倒也没多问书，梳洗用过早膳之后，瞧着她们两个还是不愿离去，看来是有什么话想说又说不出口。 “你们两个有什么想说的直接告诉我吧，或许我能接受呢？” 楚心无所谓的笑笑，其实不是能接受，而是习惯了无所谓了，早就已经有了最坏最糟的结果，好像也并不差这一件。 “侧夫人，昨日殿下留了王妃身边一个伺候的奴婢在身边服侍，说是很喜欢她，从今天起便是清蕴夫人！” 明玉使劲咬着嘴唇，一脸气愤，怎么感觉现在事情是越来越糟了，和曾经当初想象的好像真的是一点都不一样。 当时娶了楚颐做王妃也就算了，可没有想到现在连一个下人都能成为夫人，能够成为和侧夫人一样平起平坐的夫人！ 曾经对侧夫人的那些承诺和感情又都算什么呢，难道这么快就能改变吗，还是说当初是将这些承诺和感情看得太为重要了？ “我知道了。” 楚心点点头，表示自己已经知道，她看起来真的很平静，其实隐隐约约之间已经有了这种感觉。 已经觉得自己的人生糟糕透了，如今这个消息对于她来说，只不过是一件很小的事罢了。 楚颐这个王妃都没有什么意见，哪里轮得到她才有意见呢，只要王妃能够容忍就好了。